可称甜汤

在数学上打滚的高二狗

假期不定期出现

黄金鹿Ⅴ


哇编不下去了QAQ @七月灰 超短,请您一定原谅我呀😂😂
黄金鹿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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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不能这么做!”Haleth拔高了声音。

  士兵们动作敏捷而迅速,他们来来回回穿行在低矮的立柱之间,从烽火台下搬出圆滚滚的黑桶。石壁上映着的人影骤然放大又很快缩小,连蜡烛的火光都要淹没在黑影里了。但Caranthir只看了她一眼,转头望向北边遥远的天际。

  Haleth一脚踢散了桌下的木柴,“一整片土地都会被毁掉!你从沙葛里安获得安宁,现在却要反过来毁了它,以后一头鹿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领地上了!”

  “您是哪儿的姑娘?”Brethilion好奇地看看她,再看看一言不发的领主。

  “你该知道我是个哈拉丁人!”她愤怒地说,“你们凭什么用火油对付泥土?”

  “好心的姑娘!”金发将领大笑道,“您可真爱阿尔达呀。”

  “而您可真虚伪。您把它叫做阿尔达,但您一点儿也不爱它。就和你们骄傲自大的领主一样……”

  “可叫我们有什么办法呢?那些该死的花能把您整个儿绞干,不早处理掉,没准您喜爱的母鹿们都会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了。”他说。

  Haleth咬着嘴唇,只恶狠狠地瞪着领主后脑勺。

  Caranthir似乎感受到什么,转身对将领摆摆手。Brethilion耸了耸肩,领命出去了。

  “听我说,Haleth,没有诺多不爱这片土地。”他叹了口气,“我们在沙葛里安生活了三百年……还要更久,我向矮人收取高税,让他们恨透了沙葛里安的领主,但为了钱财,他们必须得跟我们做生意。你明白为什么?从前我们宣扬爱,那时候……”

  他直视那双如同鹿一般棕黑发亮的眼睛,难得心平气和。年轻且不知伤痛的眼睛,为了连自己也弄不明白的事情极力声张。

  “……我们和你一样年轻。”他说,“别不相信。对人类来说那很漫长,因为你们一出生就要面对邪恶、黑暗;但我的家乡,她没有黑夜,一天、一星期、一月、一年……她永远都是亮着的,宴会可以连开一个月,笑声从澳阔泷迪——就是海港,传到至高王的庭院里。我们不知道什么叫痛苦,然后厄运当头罩了下来……”

  “你跟我说这……”

  “听我说。”

  他继续道,“我们放弃了自己的城市,跟随父亲来到中洲;他几乎丧失理智,但我们七个选择跟随他,就是这样。期间是一段灰蒙蒙的年月:天空灰蒙蒙的,一半被星辰照着,一半笼在黑暗里。我们都处在黑暗的那一半,被抛弃的城市,把我们本身困住了:见过那样的光明以后,还有什么光能放在眼里?然后我们又经历了长久的黑暗,直到——直到被认定已死之人的回归,接下来是更长的和平。”

  哈拉丁是个奇怪的种族,他们热爱家园胜过一切,相信一头绑着金线的鹿能带来好运;可除此之外他们也杀死其他动物来满足口腹之欲。这种思想刻进他们下一辈,乃至孙辈的生活里,令人不可思议又觉得可笑。

  但其实,不只是哈拉丁人。理性的爱怎么挡得住狂热呢?他们是如此热爱提理安,然而当需要在它和Feanaro之间做出选择,城市立刻被抛弃了。

  “我们如何不爱阿尔达?”领主抬眼望向摇曳的火光,“正因为这样,无论如何不能让魔苟斯污染了它。”

  Haleth沉默下来:“没有别的办法?”

  “就用火油。”他不容置疑地说,一面朝外走,一面笼起脑后松散的头发;火把和油已经备下,只等下令烧毁这些黑暗的爪牙,“对阿尔达有点信心吧。她挺过了魔苟斯的恶意破坏,不会轻易输在区区几丛火焰上。”

  说完,他又低声自语:“火焰终将烧尽。”

  长夜被烽火台周围燃起的一道火光提前照亮,相隔数百里格的人都遥遥望见赤红色的、不断升腾的明火,他们仿佛听见有什么在这场大火里竭力尖叫哀鸣;花朵们初起张牙舞爪地想扑灭灼热,却同魔苟斯的谣言和骗局一同在火光里破裂了。

  大火在阿纳的第一缕光芒下消失,土地变得焦黑贫瘠,植株尽数烧毁。中洲的一部分在这个夜晚悄无声息地逝去。
 
  过后一年、两年、十年,土壤只生长着零落的杂草,没有鹿群愿意居住了;但据说——仅是据说罢了——在Haleth夫人带领哈拉丁族人移居布瑞希尔桦树林几十年后的一个早晨,起早的士兵打着哈欠走出住所,一朵雪白的花在焦黑的土地中闪耀,只到正午便不见了,像一颗蒸发的露珠,一晃而逝。

 
  “星光照耀我们相会!”Haleth有模有样地给他行了个屈膝礼,顺手拍了拍马儿的脑袋。

  Caranthir正牵着那匹枣红马朝她走来,好笑地说:“这是见面的问候语……你从哪里学来的?”

  Haleth整理了下马鞍,利落地翻身上马。

  “我的姑姑,她听说我见过精灵老爷之后,神神秘秘地找到我,”Haleth作出左顾右盼的模样,“Haleth!Hany!他是不是长头发,黑皮肤,戴着大块大块宝石?”

  “噢,”他诧异道,“她是你姑姑?她提起你们家的方式可不像亲戚。”

  “平时走动不多,当然要陌生些。我们族里大多数人都有血缘关系呢。”Haleth骄傲地说。

  Caranthir嗤笑一声,不予置评。

  “不和你叽歪了,上次在这儿住得久了点,老爹的信还送不过来,以为我烧死在火里呢,我刚回去就被训一顿。”她眉毛一挑,“何况那片泥土还没开花,等明年我再过来,要变成常客了。”

  “已经是了。”他说。

  Haleth微微低头,与他对视几秒,忽然扬手学Caranthir的样子拍了拍身下的马儿。

  “我不要你送!它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小马,我们很快就能到家——是不是?”她愉快地碰了碰它的鼻子,“好啦,快走吧——走吧!”

  Caranthir忍不住大笑,看着她回头欢快地挥手,很快消失在南方层层叠叠的桦树林里;那是他的姑娘,他的小鹿,他从未开始的美丽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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