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称甜汤

在数学上打滚的高二狗

假期不定期出现

Sigh

一把非常非常非常短的刀的片段。

没错,是刀。

以后有可能会补完×

三芬×小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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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离开时的喧闹不同,现在蒙福之地前所未有地沉寂着。

  蒙福之地、蒙福之地。兄长的声音不期然回荡起来。

  “他是对的。没有永恒的乐园。”

  就像不起眼的火苗瞬间吞噬了树林,黑暗和暴乱降落之快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大能者。不过瞬息之间,燎原之火气势汹汹席卷而来,所到之处只余枯木,欢笑荡然无存。他慢慢踏进宫殿,彩带七零八落地垂挂在门帘上,在经过时悲泣般震颤起来。到处是粘稠的黑暗,星星惨淡地发出一点光,几乎要从天空中坠落。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可思议,Arafinwe几乎要以为这是伊尔牟的恶作剧,只要一醒来就能看见妻子安稳地睡在身侧。

  ……Earwen?…Earwen!

  他向前跨出一步,但是疲惫的大脑无法跟上僵硬地肢体。刚才他做了什么?现在他在干什么?下一秒将发生什么?在死一般的寂静里,他努力地、竭尽全力地思考,似乎这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内容会突然爆炸,抽空他的思绪;然后他倏然想起什么。

  现在谁都帮不了他了。

  Arafinwe抬腿摆脱散落一地的绸缎——尖叫和奔跑之中它们被撕扯下来,其中有些是窗帘,有些图案非常眼熟,有些他从来没有见过。迈上楼梯的第一阶时他微微恍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筋疲力尽。

  “咚——”

  一颗珍珠快速撞击楼梯滚下,从脚边窜过去。他猛地抬头。有谁正提着蓝白色的裙摆,站在这节楼梯的终点,望向他。

  “Ear……”

  “Finwe之子,”Earwen不留余地地打断他,“你为什么回来?”

  Arafinwe一时怔然。

  她还穿着宴会时的裙子,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漂亮的发髻,珍珠——本来有珍珠,从小到大一颗串着一颗,由拉丝的无数缕秘银连缀而成,垂在耳际;婚礼那天Earwen的父亲所赠,只需看看那些轻盈的秘银连丝就知道费了多大功夫。但它们被摘下了。

  “我很抱歉,”他哑着嗓子说,“我——”

  然而Earwen又一次打断他,这在之前从未有过,“你离开时追随着兄长的脚步,你带走了Artafinde、Angarato、Ambarato和亲爱的Artanis,如今你回来了,却不曾提起他们的去向。”

  “Ingoldo和Artanis有自己的想法,而其余两个则愿意跟随他们的哥哥。”Arafinwe说,“我为了犯下的错误回来接受审判。”

  “你的错误在哪儿?”她平静地问。

  我只是错在误判。

  我没有正确估量Curufinwe残存的理智能支撑他到什么时候,我没有真正理解父亲在他长子心中的地位,我没有深入地思考那富有侵略性的演讲的意义……我不够了解我的孩子们的渴望。

  他的心脏在极力辩解,他的大脑一言不发。

  良久他说:“盲目跟随,不加深思。”

  Earwen凝视着他,似乎想从那张属于Arafinwe的面孔上找到一点其他东西的影子。最后她放弃,或许是失败了。

  在他们周围是完完全全的寂静,那是被铺天盖地的亲族之血掩埋的哭声。他们之中或许有稚嫩的儿童,青涩的少年和明媚可爱的姑娘,或许有热恋中的青年,温柔的夫人,日复一日地用珍珠和贝壳装饰船只的工匠,或许还有她的挚友,她的手足,她儿时的玩伴。奔走、呼喊、尖叫、哀告——不,她没有听见那些悲惨的声音,可现在它们涌来占满了巨大的宫殿——兄长保护妹妹,姐姐保护弟弟,母亲保护子女,父亲保护母亲;用石块、木棍、弓箭,甚至他们的船桨来抵抗锋利雪亮的剑,无疑以卵击石。

  这惨剧怎样发生又以什么方式告终?谁又是不幸的第一个呢?

  她感到彻骨的疼痛和寒冷。

  “我很抱歉,”Arafinwe低声说,“……我很抱歉。”

  “它的发生根本与你无关,我不该这样责问你。”她的声音如同一声沉沉的叹息,“可是我怎么办呢。……你并未参与,却也没有阻止。可是你的亲族杀死了我的亲族,你曾经送出的赠礼或许染上无辜亡灵的血。

  “Arafinwe……我智慧的丈夫,我该怎么办呢。”

  冰冷的风穿堂而过。

  Arafinwe明白这不是一个疑问,而回答她的,也只有漫长幽远的静默。

END or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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