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称甜汤

在数学上打滚的高二狗

假期不定期出现

七日谈

第一人称视角

关于曼督斯大殿的鬼魂们,不同的视角有不同的故事

不OOC是不可能不OOC的,这辈子也不可能不OOC的

第一日.阿瑞蒂尔

 

这样的主题真叫人不愉快。

 

大家对礼貌的要求越来越低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围成圈儿坐下来,各自选一种酒,好好说一说自己的故事呢?

 

……我们现在都是没有形体的鬼魂啦。是啊,我一不留神就会忘记这个。

 

让我形容我的哥哥,真是个巨大的难题。我宁愿花一整张羊皮纸写我遇到过的小动物,或者像鹦鹉一样复述每天的早餐、午餐、下午茶和晚餐——我不反对这个被人类叫做日记的游戏——也不想来评价Findekano是个怎样的精灵。希望你们不会误会,第二天就传出“白公主与长兄不合的内幕”之类愚蠢又可笑的话来。毕竟,类似的谣言曾经像咕咕叫唤的鸽子似的飞过提力安、希斯路姆和奈芙拉斯特的上空。

 

原谅我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我又实在不想像个传记作家那样,把别人的故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好吧。如果你坚持,我们就来说说Findekano。

 

他是Finwe家族第二个王孙,Nolofinwe之子,也是我最年长的哥哥;在中洲,他以Fingon之名为人所知。可是这个故事,要追溯到更遥远的年代……早在日月升起、篝火闪耀之前,群星在瓦尔妲的指尖点亮的时候。

 

***

 

人们通常认为,比起我那沉默寡言的二哥,我更像是女版的Findekano。甚至有人告诉我,Findekano出生六个月就会走路,两岁就喜欢跳舞,五岁的时候已经能跑得比父亲的马儿还快了!对于这种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信的;按照他们的逻辑,Findarato岂不是一出生就能独自完成一场交响曲了吗?可据我所知,就在他成年之后的一次献唱里,还被我们的某个堂兄挑出了好些毛病。

 

有时人们对摸不着边的故事津津乐道,他们让神话变成传说,传说变成真相,到最后,不真实也要变成真实了;有些时候,事情又是反过来。这是我始终想不明白的一点。好在即使是年幼的我,也能轻易分清事情的真假,从来不担心有一天会被某个荒诞不经的传说欺骗。

 

但Turukano总有这样的忧虑,从来不允许侍女们聊那些话题,就好像他的妹妹是只衔着珠宝的画眉鸟,在镜子迷宫里晃迷了眼睛没头没脑地瞎撞。我了解到那不仅仅是出于对我的保护,是在很久、很久之后了。总之,我接下来要分享的这个故事,其实最先出自Turukano之口,虽然当年刚满一岁的他并非事情的目击者。

 

那时候的大哥远远不具备如今被称作“勇敢的Fingon”所需要的才能,他正处于对大堂兄盲目崇拜的时期,生日许下的心愿也只是成为“像Maitimo一样完美的诺多精灵”。不过,勇敢的征兆已经早早在他身上显现,他才二十岁左右,却试图骑上一匹没有驯服的马,闯进陌生树林中寻找一片叶子。

 

好啦,我听见你们的掌声了,至少对我们日后的英雄友好一点吧。谁没有过年轻又鲁莽的年纪呢?

 

Findekano在一个清晨离开家——确切地讲,是在泰尔佩瑞安的银光还未褪去之时,他悄悄地下楼,穿过沉沉睡着的走廊和庭院,溜进马厩里。父亲的马儿早就被他弄出的动静惊醒,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

 

“嘘。”Findekano轻轻地说,“帮个忙,朋友,别让他们发现。”

 

于是他继续往里面走,在一个昏暗的、没有煤油灯的房间里(这是Turukano的说法,我很怀疑它的真实性,因为后来我到过那间马厩几次,从来没有找到他所说的房间),用一块方糖哄出了它。

 

就像我们之前提到的,我的大哥那年是二十岁左右,还没有马肚子高呢。如果不是有同伙帮助,就是马儿温顺地俯下了身让他骑上去;根据后面事情的发展来看,第二个猜测显然不成立。总之,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办到的,Findekano带着它悄无声息地出门,到此为止,还没有一个精灵发现他的行踪。

 

提力安沉浸在美梦的罗网之中,并未注意到洁白的台阶、绿树的浓荫之下掠过轻飘飘的影子;他们在刚蓝色的星空下,向城市北边的旷野奔去。浓雾后显现出树木朦胧的枝干,它们从银灰色的光芒中向上延伸,如同雅凡娜创作时双臂高举在水中的倒影。前方的树林比我们年龄的总和还要古老,他现在还不认识它,也不知道在他成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与这儿的树木相伴。

 

从广袤无边的森林中寻找合适的一片落叶,这在二十多岁的小精灵眼中就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没准Findekano还幻想过自己在一群朋友羡慕眼光的包围里吹牛的场面。他一激动起来容易忘事儿的毛病,这下子变本加厉了;我们日后的英雄晃晃悠悠地趴在马背上陷入美梦,马蹄声踏过的林子里传来辽远又漫长的簌簌声,他浑然不觉。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没必要隐瞒什么。大家都知道,在维林诺谈“危险”一词,并不是夸耀自己独特感知能力的危言耸听,它本身一直存在,只是我们在双树光芒照耀下的强大,把危险的阴影缩小了。Findekano正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在远离城市中心,但是离那位维拉最近的地方遇上一只熊,我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Findekano大概是在一个小水潭里发现他被跟踪了。他走得很慢,马儿时不时停下来喝水。森林里到处都有那种水潭,往往会在几块石头圈成的低洼处形成;因此当他低下头的时候,在漂浮着灰色树叶的水纹中看到身后的黑影。

 

Turukano当年讲到这里,简直要笑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但我想不通是哪个地方戳到了他地平线一样的笑点。

 

作为未来全精偶像的候选诺多,Findekano吓了一跳。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理想,没有干出一些我生前做过的蠢事;他在脑中飞速回顾了大堂兄教的一百零一条急救措施,然后想起因为出门太急而忘带的佩剑——虽说那把小木剑就算随身带着也不会有多大帮助吧——最后,没等他回忆得起与熊交流的第一句问候语(我很怀疑究竟有没有这种东西),那头熊猛然间张牙舞爪地飞扑上来!

 

……

 

好啦,他可是Findekano呀。

 

父亲总说他生来就有一种我们都不具备的天赋,显然没有说错;Findekano在Finwe家族中简直是个奇迹,没有人不愿意同他交谈,也没人不喜欢他,甚至在大伯父的锻造房里他都有办法搞到一席之地。我想这可能就是Turkafinwe和他那个弟弟对Findekano颇有成见的原因之一;事实上,作为为数不多对待Findekano不太友好的诺多精灵,他们也算另一种奇迹了。

 

熊或许没有想伤害他,也有可能是被那匹马斥退的。总之,那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打了个响鼻,往Findekano前面一站,流露出欧络米麾下的神驹的姿态;它昂首与熊对视了几秒,一踢蹄下的石头,黑熊就默默扒拉了两脚土,象征性往前探两下头,拱起背撤退了。

 

Findekano当然是毫发未损,他找到了适合做书签的一片蔓榕树叶——虽然这种叶子简直是随处可见——并且顺理成章地收获了一头帅气白马的友谊。

 

结束了。

 

我的发言应该到这儿就停下,不过,出于礼貌……唉,真是令人觉得尴尬呢。

 

你真的相信这段故事吗?要我说,它真是糟糕透顶了。奇奇怪怪的开端,没有发展,没有高潮,然后一帆风顺地结尾——没头没脑。我不能认定它是编造的,因为作为一个故事而言,它未免太没有吸引力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们分享它。

 

但是,我对Findekano最深刻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过去的年纪,就像这样普通又乏味,不知道哪个奇怪的点让听众露出笑意。

 

后来还发生过更多神奇、恐怖、不可思议的事情,其中有一些会被称作历史,大部分则会被遗忘;现在都成为了很久以前的记忆。在我眼前仿佛有一层浓雾,那些声音和图像好像是从遥远的水底传来;双树死亡之后维林诺就失去了光,于是照亮我们的,只有生命本源燃起的火焰。我们在这一星半点的火光里探路,很难认清自己的面孔。

 

如果你向我询问在Tirion丛林里捕猎时的心情,中洲的Aredhel已经无法给出你想要的回答。这句话不仅对我有用,对于Findekano、甚至是离开过维林诺土地的精灵们,都同样适用。

 

我想这不难理解。你瞧,当一块铁片离开锻造炉的时候,它就不再被称作铁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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