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称甜汤

在数学上打滚的高二狗

假期不定期出现

Maglor——Makalaure——Kanafin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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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是中洲的Maglor。

Celegorm想。

 他曾一度是拥有金色嗓音的歌者Makalaure。
 无论何时,他都是费诺之子、芬威之孙Kanafinwe.

  Ka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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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rko!”

  Kanafinwe大喊一声,从白花花的纸堆里坐起来。

  金色的小精灵早就一溜儿跑的没影了。

 “站住Turko!该死的——”他狠狠地扯下头顶的稿子,好像那是某个不省心的小东西,“别叫我抓住你!”

  他这些天来忙得不可开交。

  为了准备要在即将到来的夏日之门上表演的歌剧和颂乐,有几十份乐稿要写,上百本剧目表要批,还有近千个演员等着剧本下发。离23号就剩几天了,最重要的谢幕曲还在修改中。就算他不吃不喝不睡,也难以在庆典前调整好全乐队的状态——这几天里他就是这么过的,直到被Nelyo抓住……往事不堪回首。

  ——但是这个金毛小崽子仍然毫不客气地给他捣乱、捣乱、捣乱!

  为什么我不能有一个像Ingoldo那样的弟弟呢!?

  Kanafinwe悲愤地想。

  路过的Nelyafinwe伸手把他拉起来,见怪不怪地道:“别总想着怎么在文法课上罚他。别忘了,你小时候总扯我头发去做琴弦,扯不到就趁我睡着时偷偷地剪。有一晚醒来,扭头就是明晃晃的刀片,我吓得好几天夜不能寐。要是我那时候和你一样,那……”

 “那就怎么样?”Kanafinwe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高大的王长孙顿了顿,真挚地望着弟弟:“…那你可能活不到现在。”

  “喂!”Kanafinwe抗议道,“几根头发而已啊,这么小气?”

  “几根?”Nelyafinwe一脸“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精”的复杂神情,“那‘几根头发’足够做一把47弦竖琴。”

  好吧,可能大概也许应该:有这么一回事。
  Kanafinwe自知理亏,转转暖灰色的眼珠,说:“真感谢兄长您的不杀之恩。”

  红发的精灵弯了弯唇,心情十分愉快:“毕竟我爱你至深。”

 “……”

  他一点也不文雅地翻着白眼,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走。
  


  ——尽管如此。

  Kanafinwe一次都没有对小金毛真正地发过火,直到已经成年的Turkafinwe犯下一个巨大错误。

 而其实,那说来还算是场误会。

  事情是这样的:Turkafinwe自幼和Nolofinwe家的白公主走得近,两个小精灵是看着胡安长大的,关系极为亲密,几乎没有什么秘密。但是Iressё是个不安分的姑娘,小时候还好,长大了就越发独立,骑射猎捕样样在行,时常独自骑马出入森林,把Turkafinwe晾在了一边。Turkafinwe一开始对此没什么异议,还在餐桌上自豪地宣称自己就喜欢这样的姑娘,获得他们兄弟几个无数眼刀。但是后来,Iressё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一个星期都没有消息。这让Turkafinwe焦躁起来,不安地在家里踱步,担忧她遇上了什么意外。

  然后,他在某天的出行中偶遇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和她身边一个长得比小姑娘都好看的黑发精灵。

  他远远地喊了声“Iressё”,很不愉快地看见两人齐齐扭头。却没想到白公主见是他,招呼都没打就又转了回去,继续跟那个一看就是Turukano手下的精灵交谈。

  少年的骄傲和嫉妒心让他一时间头脑发热,想都没想就朝着那位黑发精灵纵马飞奔,他听到风从耳边飞速刮过,鲜花草痕在马蹄下飞溅,Huan跟了上来,疾驰在身旁。

  白裙的姑娘惊诧地回头,手里还拿着一段修长的竹节——
  “Eithelion!当心!”

  但为时已晚,他的马蹄飞速踏过黑发精灵站的地方,强大的惯性几乎将他甩下马去。

 “Eithel!”
 “殿下!”
  ……

 “Turkafinwe!”

  黑发的精灵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用值得喝彩的动作,巧妙地躲开了本来能把他踏碎的马蹄。
 
  他在马上剧烈地喘着气,下意识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Kanafinwe快马赶来,面色十分难看,什么都不需要问就知道了情况。这匹Turkafinwe亲自挑选养大的白马,永远都不会违背主人的意愿。

  他厉声叱责道:“Turkafinwe!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

 “立刻跟着队伍回去!”

 “可这不是…”

 “我说回去!!”

  歌者陡然拔高了声调。

  他瞪着二哥素来温和的灰眸,却只在里面看到了灼烧的怒火……和惊惧。

  这让他一言不发地调转马头,回到了出行的队伍里。

  于是Kanafinwe下马,转向他们。

 “请允许我为弟弟的愚行道歉,Iressё,”他扪心行礼,朝她身后看去,“以及你的同伴……Eithelion?”

 “Kanafinwe殿下。”被称作Eithelion的黑发少年从容地还了礼。

  Kanafinwe点了点头,这是他的副编剧,也是整个乐队里数一数二的长笛手。他的目光在两人中间徘徊,疑惑地问:“我不知道…你不和laurefindel混了?”

 “……您搞错了。”

  Iressё翻了个白眼,插嘴:“你真该管管Turkafinwe,他是我已经成年的堂兄,而不是Argon.”

  Kanafinwe对这个早熟的堂妹哭笑不得,她本人也不是个省心的主。“我会的,Iressё,我想……他可能是很久没有见到你了。”Kanafinwe说完,又对Eithelion颔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长笛上,“非常抱歉,我会管教他的行为。”

  后者了然一笑,“三殿下尚且年幼,有些事情还是得解释清楚。另外,春日宴新的舞台策划并落幕曲乐稿已经修缮完成,择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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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只是意外!”Turkafinwe站在琴房的一架竖琴旁,攥紧拳头。

  他的二哥擦拭着另一把巨大的双排竖琴,头都不抬地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罚我!”

  劳瑞林明亮的光线从彩绘玻璃窗上照下来,房间被分割成大块的碎片。

  他等着,却没有听到回答。
  心里的火又瞬间窜了上来。

  Turkafinwe拔腿就走,手已经握上了铜质门把。

  Kanafinwe还是没有抬头。

  “你出了这座房子就别再回来。”

  ……
  “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
  “我有这么做的理由。”

  他猛地回头,忍无可忍地尖叫道:“Macalaure!你以为你是大哥吗?你有什么资格约束我!…”

  这次,费诺第二子站了起来。他的面容在破碎的光线里显得陌生又可怕,灰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难道我没有教你什么是教养吗?”他说,难以抑制的怒火缠绕着他的心。“难道我没能让你明白你的举动会造成什么后果?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差点酿成大错?!”

  Turkafinwe的耳朵红到了尖儿,“我…那小子对Iresse图谋不轨,我只是代Iresse…”

   Kanafinwe冷冷地看着他:“Eithelion是我的长笛手。”

  Turkafinwe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看来你仍未意识到错误,这的确是我的失职。但现在,只要我仍是父亲的儿子,我就仍是Kanafinwe,你的兄长。所以,我以你兄长的名义来说话:坐下,直到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那晚,他整夜都待在空荡荡的琴房里,泰尔佩瑞安的银光透过彩绘玻璃,零落地洒进来。

  次日清晨,他乖乖地道了歉,并获得原谅。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愤怒的Kanafinwe ,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就算是最温和的费诺里安,身体里也同样流着在父亲和大哥的身体里流淌的,如同炽热火焰般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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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炉很安静。

  炉火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已经停止了很久。


  Celegorm僵硬地坐在椅子里,脸上还保持着冻僵的神色。

  现在铁红色的灰烬已经完全冷却在凛冬严寒的空气里。

  Maglor坐在上首第二个座位,把象征王座的位子空了出来。他的膝盖上放着一顶旧王冠,还有一封信。

  属于歌者的嗓音显然在说些什么,他那双暖灰色的眼睛里又溢满了久违的神色。

  Celegorm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他是在读这封信——那声音太不像他了,沙哑难听地像胡安在咆哮。

  而现在他已经读完,厅堂又回归寂静和黑暗。

  那就让它沉默,Celegorm不耐烦地甩了甩金发。拜托。别再有人说话了。

  但四弟打破了安静。

  他几乎是恼火地瞪了回去。

  “……不能坐以待毙,大哥随时都有危险,不能相信Morgoth的话!”Caranthir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要和人吵一架。

  “……为什么不反击?让魔苟斯知道誓言的威力!此后没有人会再受黑暗的欺骗, ”这是Curufin的声音,“……诺多族已经有太多前车之鉴。”

  然后是Ambarussa们,他分不清这是哪个的声音,总之是他们中一个在说:
  “我也同意,我们…不能抛下大哥……”

  谁有本事抛下大哥?Kano?还是傻头傻脑的Findekano?

  他这么想着,却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煽动:“让我们立刻动身!别犹豫了,你难道就愿意这么守着,等着Morgoth大发慈悲?”

 “贸然行动没有任何意义,我们的战士不是为了送死才来到这片土地。”这是Maglor的声音,“在之前的战斗中我们失去了不少兵力,何况Nelyo带去的都是队伍中的精兵。”

  这回他倒是察觉到了自己在说话,虽然说出的句子一个词都不是他想要的:“你在责备大哥没有把他们带回来。”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大厅全静了,他的弟弟们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很好,Celegorm想,我蠢爆了。

  Maglor把目光投向了他,站了起来。

  不,别。他恼火地想:别看我,我现在不想吵架。一点儿也不想。

  但是Maglor并未发怒。

  “我很想责备他。”昔日的歌者安静地说,垂下视线,“因为他本该回来,头戴王冠,身披戎装;他本该坐在我们上方,听颂乐哀悼逝去的至高王,听竖琴手为诺多的新王歌唱。”

  没有人说话。

  “他没有。”他说,“他落入了魔苟斯的诡计,我因此失去了责备的机会。但是他还活着,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希望还在。所以我选择据守,养精蓄锐,等待良机。”

  Caranthir很重地哼了一声。

  Maglor俯身拾起掉落的王冠,转身站到首座前,轻轻地以虔诚的姿态将王冠至于其上,仿佛在为谁加冕。

  他侧身,在烛火上烧了那封信,信纸的黑烟很快飘散了。

  Celegorm眯了眯眼睛。

  Maglor对着王座扪心一礼,转向弟弟们。
  “我选择停留据守,”他说。“但王冠不属于我。它属于Nelyafinwe,我们的至高王。” 

  厅堂静默无声。

  然后Caranthir站了起来,走下台阶。

  他听到大门关合的声音,像山野间冰封的溪水裂开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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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处是火焰,夹带着翻腾的滚滚浓烟。

  宫殿。

  花园。

  树丛。台阶。刀剑。愤怒。哭泣。尖叫。呐喊。

  燃尽一切的滚烫烈火包围了他们,他找不到出口。

  他在做什么?
  他身在何处?

  一个银发精灵粗鲁地撞了过来,长剑的反光从他眼底一晃而过。

  他看到了嘶哑咆哮的人群。

  和提力安的舞会一样拥挤吵闹的厅堂。

  红色在飞溅,就像Amme用的染料,还有Atar眼睛里的经常闪烁的光……或者是,Nelyo和Ambarussa们的红发?

  他皱了皱眉头,借力抽出刀刃。陌生的辛达睁大了眼睛瞪着他,缓缓倒在了他身上。

  你是谁?

  他在这目光下怔住了,迷惑地后退一步,低头看着那张年轻稚嫩的脸。

  你年岁几何?

  你来自何处?

  你归宿何方?

  他没有得到回答。

  有什么即将破碎了,但他不知道,就像很多年前逃离的赫尔卡拉赫,那里的冰层在他梦里断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剑在手里灼烧,刻着八芒星的剑柄把手心硌得生疼。痛觉一闪而逝。

  四周的喧闹没有减小,他听得见刀剑交加的声音,和所有埃尔达的呼吸。——也并非所有。

  这不对头,他对自己说,我得找到他们。

  迎面又是一个横冲直撞的银发辛达。

  我得找到Nelyo。他想着。

  长剑和弯刀撞在了一起,带起一阵凛冽逼人的气流。就如同父亲无数次锻打捶击时,右臂挥舞锻造锤的热流,以及从母亲工房中传出,日日夜夜响彻他耳边的木屑和石膏粉尘落地的淅淅簌簌。

  还有Kano。

  火星四溅。他看到很久之前的春日,奔马蹄下扬起了青草飞屑,胡安正疾驰在旁边。

  找到Moryo。

  剑身精准地穿过了铁甲和关节的缝隙。他被铁甲的冷芒刺痛了眼睛,一闭眼,劳瑞林与泰尔佩瑞安交织的光芒被彩绘玻璃窗切割成斑驳破碎的颜色,Kano从一大堆废纸中抬起头,许久不见的双排竖琴立在面前,他手中用作琴弦的几绺长发熠熠生辉。

  找到Curvo和Ambarussa们。

  最后一击。他们其中之一倒下了。
  
  他再次听见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乌妮的悲泣和欧西的愤怒,布帛中浓烟升腾,浴血的天鹅折断了脖颈,泰勒瑞的杰作与他们的尸骨一同沉入海底。空气中溢满了从未闻到过的树木烧焦的气息,在他手中紧握的是引燃烈焰的火把。他们之中的每一个都顺从了父亲的意志,只有Nelyafinwe站在旁边,看不清神色。

  还有……他想,
  找到我。
 

  花园成了坟冢,宫殿崩毁,高塔倾塌。金发的侵略者在火场里奔跑,火焰正燃烧着他和他淌血的剑。
  

  Nelyo、Kano、Moryo、Curvo……Ambarussa!

  你在哪里?
  你们在哪里!

  他的头发松松散散地垂在肩头,狂躁又猛烈的风让他想起了古老的森林和旷野。

  那时他有弓和羽箭,Iresse正在砍断缠住她头发的最后一根荆棘。

  这一切都已经离他很远了。

  “…谵妄贪婪的诺多!你们的恶行会受到曼督斯的惩罚!!”
  

  他停下了脚步,转向声音的来源。

  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注视着他,里面摇曳着愤怒和厌恶的火光。他的记忆里有冷冽的风,苍老和年轻的藤蔓,依附在山石间清澈的溪水和甜美的泉源,也有灰色的、蓝色的、黑色的……无数双眼睛。但没有这一双。

  它显而易见地,属于半精灵——或是一位愚蠢自大的辛达的子嗣。

  他记起了一些事情,画面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多瑞亚斯,灰精灵,处在美丽安环带保护下的辛国的后裔。他认了出来,即使对方的额前并未闪烁着预料中的光芒。

  于是他提剑向这双眼睛走去,鲜艳的血液沿着剑格,顺着一道锋芒流下。

  尘土中多了朵猩红的鲜花。








……

  一对双刀为他挡去了其余辛达的恶意攻击。

  真是…没必要。

  他头痛欲裂,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四周是腥涩的血火交织的气息。他摩挲着手心里深深的八芒星刻痕,忽然意识到剑已离手。

  没有关系了。

  最后他看见一双手和灰色的眼睛。
  弥漫着久违的戾气和悲伤。

  他奇怪那双手里竟然没有竖琴或乐谱,也没有修长如瑁珑枝条的雪白长笛。

  以前你是维林诺的Makalaure,现在是中洲的Maglor。

  维林诺和中洲,昆雅和辛达,歌手和战士…无论如何,只要你是Kanafinwe。Kano。

  永恒的黑暗将他吞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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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泉的昆雅名用了Eithelion【希望没有拼错……】,因为另外一个的Age(还是Aeg? )看上去像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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