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称甜汤

在数学上打滚的高二狗

假期不定期出现

回归4

梗题4海水咸
吹拉弹唱的流浪生活
Maglor POV
———————————————————————

 
  世界确实在逐渐变冷,就连我也开始对它千变万化的温度感到厌烦了。

  当然这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住在海边,总得改变一些习惯。就此看来,我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海边的日子是很规律的,清晨起来看阿纳从东边出来——如今的人类管它叫做日出,在海水的咸味里烤面包;接着给提琴上弦,还要留心琴弓是否有了裂痕;等到沙滩上的游人渐渐多起来,工作便开始了。

  东方有个国家流传着一句俚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据说这是很久远的老话,向上可以一直追溯到……
 
  啊,我给忘了,总之没我老就是了。无论如何,这句话仍然挺有道理。于是,在Noldolante完成以后,我总是按照阿纳——我是说太阳——行进的路线,来决定工作何时开始,何时结束。

  我对此很严格,几乎从不偏离既定的轨道,似乎这样就可以远离那紧迫而毫无规律的战时生活。

  竖琴已经弃用,她毕竟太重了。但一把小提琴陪伴了我很长时间,它的年龄是一个人类家庭中四代成员年龄的总和,琴弦早已多次绷断。尽管是这样,我也没有换掉它,每一位经过这片景区的游人都曾被它吸引。

  在这些日子,我一次都没有想起过去,这仅仅因为我试图融入社会,于是表现得同人类并无两样。

  但随着时间增长,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困难。人类总是敏锐的,Maitimo在很久之前就察觉到这一点。即使我们曾深受其害,却绝不能否认他们所拥有的,丝毫不亚于诺多的智慧。

  他们衰老得太快了,十个太阳年在于他们,意味着漫长的九分之一个生命,而对我来说,仅是弹指一瞬。我因此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待上超过十年的时间。
 
  于是,就在搬来这里不久后,我收到了一个……不像惊喜的惊喜。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站在一块巨大礁石旁拉琴。几位游客已经听完了一首曲子,把零钱丢进帽子里,Turko很乖巧地一一接过,用尾巴扫成堆。
 
  今天Turko表现良好,可能是接受了前几天的威胁。我准备奖励它一条小鱼干,就俯身拍了拍它的脑袋。

  但在弯下腰的那一瞬间,某种冰冷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脖子,Turko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与此同时,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看见了匕首的反光。

  “不要动,孩子。”他说,“把它给我。”

  说实话,我的大脑确实死机了两秒——这也是个新词——第一反应居然是:我遇到了几百年不曾碰见的疯子。
 
  而这个疯子看上了Turko。

  他的审美可真有问题,毕竟Turko是只两个月没洗澡的流浪猫。我沉浸于即将失去它的哀伤之中,新的曲调在脑海中盘旋——它会是一首令人心碎的歌,《Fall of a Cat》。

  “动作快,别打歪主意。”那人警告地踢了踢我的左腿,那里藏了一把枪。
 
  脑海里的音乐消失了,我恍然大悟。哦,原来疯子要的不是Turko,而是现已绝版的“蟒蛇”点357,我的典藏品。于是我猛地回身,一脚踹在他腹部,顺手勾下贴着脖子的匕首 。

  做梦去吧!
 
  那人大概是猝不及防,丝毫没有躲避就被我踹倒在地。我听见他用力地倒吸了一口气,左手按着腹部,右手却紧紧地扶助帽沿——一顶很不起眼的沙滩帽。

  我正疑心那帽子里藏了什么,Turko箭一般窜出来,跳上了他的脑袋。帽子一下子被掀开,他之前盘着的长发簌簌地落下来,打着卷。

  ……啊,伊露维塔。

  我听到自己的心叹息了一声。

  我的表情一定很狰狞,因为我早已记不清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红发,那一定是很长的时间,久到对第一纪的回忆都有些模糊,更别说维林诺了。直到那时我才惊觉,原来战时的生活早就离我很远了,只是我一直不肯接受这一点。

  而我的兄长抬起头,用他失而复得的右手甩了甩红铜色的卷发,在时隔十九个纪元之后,对我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他伸出手臂,就好像等着一场煽情的重逢。

  回忆在那个瞬间复苏,所有被遗忘的往事又重新浮现,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我的忏悔,我的哀悼,我无数次献给族人的悲叹与痛惜,以及那漫长而疲倦的生命,似乎只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随后,Turko对着他的右手一口咬了下去。





——感谢它!

  Turko下口之前,我正在“过去拥抱他”和“给他一拳”之间摇摆不定,这只伟大的猫咪使我脱离了烦恼 。

  为此,我决定在它今后几天的早饭中增加一条小鱼干。

 

  这时候,炉子上的水壶开始尖叫了,我于是停止回忆,取下了烧得滚烫的水壶和弹出的面包片,又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黄油和一只贴有蓝莓酱标签的玻璃瓶,一并放在Maitimo面前。

  “我更喜欢奶油。”他一边抹着果酱,一边说。

  家里备着新鲜的甜奶油,一转身就可以拿到。但我只是站在原地,自若地回答道:“我从来不吃奶油,那会发胖。”

  Maitimo叹了口气,在我幸灾乐祸的目光里咬下一大口那片涂着我自调果酱的面包。我清楚地看见他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若无其事地咽了下去。难以下咽的食物没有对他造成影响,毕竟Nelyafinwe早已不仅仅是提力安的王长孙了。

  我思考了一个晚上,现在终于能回答他提出的问题:“你知道,我想不离开这里的生活。如果你要走……”

  “当然。”Maitimo打断了我,直视着我的眼睛,“谁都不走,这次我会和你在一起。”

  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里跳动着久违的火焰。


  “……很好。”最后我这么说着,露出笑容,“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把'蟒蛇'送给你。”

  Maitimo扬起眉毛,哦,我看的出来,他显然仍在为那场蹩脚的演出懊悔。

  我们对视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

 
  我的兄弟们曾为了誓言燃尽他们的火焰。当中洲大陆上最后一位费诺里安心中的余火熄灭,我将在提力安洁白的街道上与他们重聚。


—End—

啊……偏题了,题目明明是海水咸。悲伤。
以及,这次不挥手绢儿。

又及,二梅的工作不可能只是站在海边拉琴啦,别信。

Turko猫和Au小段子的设定联动。

评论(16)
热度(35)
  1. 躲在将军披风下的泽拉崽费那罗的蘑菇甜汤 转载了此文字

© 费那罗的蘑菇甜汤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