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称甜汤

在数学上打滚的高二狗

假期不定期出现

回归8

诺婶的追忆之旅
Nerdanel  POV
【诺婶×费费这对官配真好吃!——至于为什么是诺婶在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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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萝一如既往地覆盖着石子路,只是更浓密了。鹅卵石被风磨得十分圆润,上面依稀流淌着星光。我行走在这里,拨开垂下的藤萝就能看见那座木屋,立在花园深处。

  在Feanaro的心变得骄傲之前,我们建造了它。也许我这么说很不妥当,确实,Feanaro生来骄傲,只是彼时那骄傲尚未助长他的火焰。这不是我或他最杰出的作品,但最杰出的作品在这里诞生。——不,不是熙玛丽尔,而是我的儿子们。

  今夜我又一次来到这里,作为一个突兀又粗鲁的猎手,来寻找过去的主人遗留的宝藏。

  它站立的时间太久了,推开门的时候甚至能听到木材相互挤压的咯吱声,这可真是件粗劣的作品,放在今天,我也许都不好意思说是我们所建造。旧时的风向我涌来,如入梦境。

  我顺手把提灯挂上门把,幽蓝的光芒盈灭不定,照着屋内一大片废墟。按照往日的记忆,我点燃了从窗台旁伸出的树枝,烛泪精准地落进下方的小盅里——Feanaro的设计,我做了测量,Maitimo找到虬枝,Makalaure为它抛光,Atarinke刻上的幼稚的火花似乎正在烛光里旋转燃烧。

  随即我移开了视线,走向小屋的更深处,而一地垃圾出乎意料地阻碍着我的脚步。

  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不长的时间,几乎是Ambarussa们一出生,一家人就搬去了邻近王庭的新居。我没有插手那座大房子的建造,是优秀的工匠完成了一切。我们没有移走全部的杂物吗?废墟里叮叮当当地滚出的一个镂空金属球告诉了我答案。

  我一下子认了出来,显然是胡安的玩意儿,Atarinke当时完成了一半的小练手。时隔已久,六面体中的链条断了一半,挂坠早就不知所踪。

  但Curufinwe的作品不会因为时间而轻易损坏,对我们而言漫长的日子,于这些灵巧造物而言仅是一瞬的火光。

  所以是什么让挂坠掉落?

  星野的影子从脑海中一晃而过。

  我似乎在走廊中奔跑,两旁是高挂的窗户,照进来古老的光线。信手推开一扇,旷野便逐渐向我展露一望无际的胸膛。金银双树的光芒第二次交汇,暮色四合,星星低垂在河面上,漾着幽蓝的波光。接着我看到了他们。

  帐篷的尖顶被雕成八芒星的形状,篝火毕剥毕剥地跳动着,模糊地映入那盏提灯的亮色,有谁正掀开帘幕,走进了满夜星光。我从那步伐中读出了他的名字——Nelyafinwe!就算看不清神色,我也能想象他足够沉稳又明朗的笑容。

  随后,我看见了站在河边微笑的自己和从帐篷里传出的音符。是Makalaure的歌声,不久后,Tyelkormo笑嘻嘻地加入了进来,金色的森林在乐音里闪烁,一头小鹿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停驻其中,即使是全维林诺最好的猎手也不舍得张开他的弓。

  金发的小子炫耀着抢在弟弟前面捕捉到的猎物,他的声音清晰而明亮。

  “……两只兔子!胡安先扑了上去,立刻就按住了它的尾巴——它快逃了!但我的箭永远比Moryo快一步,咻地一声就飞出去了!Moryo还以为是他的箭射中了,高兴地跳起来,可惜他没有看到箭后头金色的羽毛呀……”

  他们都没注意到树丛里的动静,就在他得意洋洋地说着战绩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嚎叫着飞窜出来,在Tyelkormo来得及发出尖叫之前,猝不及防地扑倒了他。

  我的小Atarinke原本在做钓鱼钩,看到这一幕惊诧又害怕地叫喊起来:“Turko!”

  这次你可白担忧啦,我想着,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扬起了嘴角。

  Nelyafinwe从帘幕前跑过来,显然听见这里的响动了。“出了什么事吗?”他问,随即看到金发的弟弟挣扎着从白色毛发的大型犬爪下爬出来。

  “快起开!胡安你臭死了!”

  于是我们都大笑起来,Nelyafinwe把弟弟捞上来,一本正经地问他在狗窝滚了几圈,我们笑得更厉害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之前的错误,这绝不是Nelyafinwe,不是很久以后提理安城的那位温厚的王长孙;站在这里的只是Rossandol,他向我回过头时仍带着年轻的笑意,眉宇间有一种无法隐藏的,如火焰般令人瞩目的骄傲。

  空气里浮动的歌谣被短暂地打断了一刻,很快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愉快地用一串随意的滑音接上了刚才的音调。我、孩子们,以及步履轻盈地走出帐篷的他们的父亲,甚至Makalaure自己都没有在意。

  那时的我们拥有漫长无尽的岁月,日子伴随着笑声来到又在欢笑里逝去,难道一串断掉的音符就能影响我们吗?

  没有什么是值得忧虑的,在我的工房中只有雕塑上吹下的白灰淅簌落地的无声无息,楼下锻造房的风箱永不停止地运转,Curufinwe们也就永不停止地忙碌;金色的歌喉往往会在一天的沉寂后给我们带来崭新的乐章;Rossandol放松地坐在窗前读书,当他从诗里的中洲回到家来,抬眼便能看见金发的弟弟带着胡安跑过,卡尼斯蒂尔在后面追逐,笑声使他们浸染光辉。

  意识被拖拽回来,重新站在木屋的门廊中时,我仍然没能找到关于这个金属球的记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后来它被挂在我的卧室里,正对着窗户的方向。

  Feanaro带走了他们。我一边清理杂物,一边对自己说。有一阵子我对他感到失望和愤怒,在被逐离提理安的那个夜晚,Feanaro就带走了他们,并自信地认为我将跟随,他显然从未想过来自我的拒绝。多不公平呀——他向我索取的还不够多吗?那时我盯着他铁灰色的眼睛,大脑里无可避免地跳出这一想法。而现在,我早已能平静地评判他的功过。

  还好,房门没有被奇怪的东西卡住,轻轻一推就朝内旋开。

  但我却被屋里的陈设惊得愣住。

——

  “不要把所有东西带走,我们迟早要回来。”年轻的Feanaro对我说,他刚刚把胡安的玩具弄坏了,现在正仔细地修复。“我不可能受得了茵迪丝的那几个小崽子。”

  “别这么想。前几天父亲来信说Nolofinwe已经成年很久了,不会总烦你。”我看见年轻的自己轻快地拉上窗帘,提醒他说,“Ambarussa在找你呢。”

  “这两个小子可真烦。而且应该是成年太久了才对,他不是和Nelyo差不多年纪吗?Atar对时间一直没什么概念。 ”他难得地抱怨道,但还是放下手中断了挂坠的金属球,快步走出房间。

——

  两盏幽蓝的提灯安安静静地待在床头两侧,照亮了矮柜上方的挂画。地上落了点灰,墙壁仍整洁如新。我向前几步推开了窗,月光就在窗框上挂落的繁盛无序的紫藤里招摇。

  我站了很久,无事可做。所有痕迹都让记忆急躁地尖叫,有一条路开始延伸,笔直、漫长、平稳,却狭窄且单薄,只容趋步前行;它的下方翻滚着曼威·苏利牟的风声。

  这是自他们前往佛米诺斯以来我就开始走的路,我听到很多传言,每一缕传入耳中的风声都让前路更加狭窄,也更遥远。我不能停止,但并非没有退路;因为无论趋行多远,宽阔的桥梁都在身后迎接。只需要后退半步,我就能回到罗瑞恩构筑的梦里,我将再也不会面对猜忌,那颗曾献给火焰的心脏就会寂静下去。

  父亲的身影被温柔的烈焰包围,锻造锤一下又一下沉重地落在铁毡上,迸溅出火星。
  为何不后退!?
 
  或许我真的不该回到这儿来,这里的一切都受命运驱使;无论如何,这张草稿不该在这时候出现。但我已经看到了它,安全地钉在墙壁上,没有什么能对羊皮纸张造成威胁。一个巨大的八芒星被分割成无数碎片,金属的结构在铅笔印中闪闪放光。年轻时沸腾的梦想,曾被寄予希望成为我此生最杰出作品的建筑!

  ——终究只是一张图纸罢了。
 
  我怎么能忘记呢,难道分歧仅仅由他的骄傲,由他对兄弟的恶待而起吗?在此之前有一条更宽的沟壑将我们隔绝,无法消除,无法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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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还是一个刚刚进入奥力门下的小学徒。当一个突如其来构想出现在脑海的时候,我感觉心脏都停跳一拍,当然这些少女的幻想一直被我藏在心底。直到后来我终于绘出了图纸,在某个夏日同他提出经过完善的年轻时的美妙构思。

  巨大的八芒星,迷人的特殊物质构成了她的外壳——比泰尔佩瑞安的银光还要通透,比塔尼魁提尔山上苏利牟的王座还要坚硬!她正下方的星芒立在水中,内部的齿轮依靠乌欧牟的力量一刻不停地转动;藤蔓从水中攀上,围绕整个外壳生长,在春天是长青的绿意,夏天百花盛放,秋天她将被金色的树叶包裹,冬天水平的尖芒上会落满白霜;左右与斜下方的四个星芒是观景的露台,由内置旋梯环绕而上;中央镂空分为里外两圈,里圈构成一个可容纳两千七百人同时到场的音乐厅,与星芒只由上下左右四根长柱衔接,外圈以音乐厅为中心缓慢做圆周运动,每到一个时辰雕花就会转到特定的位置,这样十二个时辰就能在不同角度向地面投射十二种不同的光影;最上方三个星芒的尖顶将会是安放熙玛丽尔的地点,光芒会穿过她透明的外衣照耀整个提理安!

  他没听完就打断了我,说:“不可能实现的幻想——没有这种物质,完全通透,完全坚硬。”

  我很不愉快,“你能造出熙玛丽尔,我未必不可以——何况我只想让她足够坚硬,没有要求你说的完全一词。”

  Feanaro铁灰色的眼睛凝视着我,目光像往常一般锐利,并带着嘲讽的怒意,“你拿出了图纸,齿轮的布局确实有道理。那么玛赫坦的女儿,你来告诉我,该如何控制水流量和流速,来使齿轮保持在一定的转速上?如果这些都做不到,又怎么保证熙玛丽尔的安全,或者你想让我直接把她们交给你?”

  这是我没有考虑到的事情,他的目光刺痛了我。“你太骄傲了,Feanaro,你的心被熙玛丽尔占满!她们应该是全家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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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终归是回忆。

  我听见藤萝在风里叹息:为什么不后退?

  ——我有错,我助长了那些骄傲的阴影;但错误将不会继续,我的心不属于Feanaro与大能者们任何一方。

  我还是独自走在这条路上,提灯的光和来时一样映着周围的绿萝,忽然变得有些黯了。我低头看去,手中那张羊皮纸荧荧闪光。抬眼,似乎有一座巨大的八芒星建筑立在澳阔泷迪港口,悠扬的乐音正顺着海风一路流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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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挥小手绢儿~
  诺婶年轻时也是有很远大的理想哒!
  八芒星建筑什么的纯属瞎掰,放飞自我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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