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称甜汤

在数学上打滚的高二狗

假期不定期出现

LandingⅠ

FF无差

之前的伪乌托邦脑洞试水

力图苏男神结果失败的非典型案例xx

  他踏进电梯的时候,还有雨水不断沿着天井向楼底滑去。标准时下午五点五十五分,天还没黑透,不过探照灯已经全部亮起,正威严地扫视着城内庞大的建筑物,以及它们头顶的一小片云层。

  大概没有人愿意在戒严日的雨天外出,楼里十分空旷。Feanor咬了一根烟卷,在手指间蹭了两下,百无聊赖似的四面打量着电梯轿厢。橙色指示灯一层层地飞速闪过,探照灯的强光在这间上升的室外电梯上停了一会儿,这导致灰色厢壁上面开的那块长方形玻璃看上去像过曝的高糊影片。

  他扯了扯领带,在失重感停下之前把烟按灭了。不过五秒之后,伴随着特殊通行证闪现的绿光,厢门无声滑开,Feanor低头扫了一眼表盘,不紧不慢地走出去。

  标准时五点五十八分。

  这座办公楼是旧体制的遗物,因此即使议事会还没有下达拆除的文件,人们也心照不宣地逐渐从此处撤走;就像太阳总会升起一样,大楼被强制停用是早晚的事情。不过也总有人怕这个麻烦。他熟悉地绕过被当成废弃物堆放的办公桌和透明隔板,拐进走廊,一只相当敏捷的猫的剪影从桌上掠过。

  尽头那扇仿古的木门关着,从里面溢出一些模糊的旋律,高昂并且不断向上扬起,显得有点咄咄逼人,歌词却不匹配地非常轻快。不过当他靠近,音乐已经换成了舒缓的调子。他眯起眼睛,再次整了整领带。

  “请进。门没有锁。”低沉的声音说。

  于是他推开门。分针在听不见的地方发出“咔”的响动,停在了圆形表盘的第五十九格。

  房间内比走廊还要昏暗。巨幅挂画在椭圆墙面上展开,经过旧式窗台时截断两米,然后继续延伸包围了整间屋子。窗户做了处理,不拉下窗帘也不会受到探照灯影响;唯一的光源是办公桌上的台灯。

  “随便坐吧。”留着金色长发的男人在桌子后面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如果你想知道的话,现在是标准时下午五点五十九分第三十九秒。这次你没有踩着秒针进来。”

  Feanor在离他最近的椅子上落座。

  “我很高兴看到你的配合,这意味着我们的治疗是有效的。”金发男人说,“你今天是谁?”

  “Hithlum。”他说,“h–i–t–h–l–u–m。”

  “好,我记住了。但这可不是一个常见的人名。”他的心理咨询师说,“茶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

  “但我想红茶更适合雨天一点。”

  Feanor耸肩:“我不喜欢牛奶。”

  “很巧,我也不喜欢。”他执起茶壶,颇有讲究地斟满两杯将其中之一推给对方,“既然之前的治疗有了起色,我们今天不妨向前推进一步。”

  Feanor不置可否。
 
  “你还是不想接受那些过去的事情,Hithlum,这对治疗没有好处,我告诉过你了。你有按时服药吗?”

  “偶尔会忘。”

  “每天都对着镜子做心理暗示?”

  “偶尔会吧。”

  “好的。我猜你没有无视我对禁酒的要求?”

  “确实没有。”

  “但不久前你才抽过烟?”

  “啊,”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也是偶尔。”

  “是偶尔会抽,还是偶尔不会?”

  Feanor低低地笑了一声,捧起自己那杯茶:“随便,你定。”

  咨询师靠回椅背,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你很抵触,Hithlum,不应该是这样。上次的治疗中你完全地放松下来了,我以为抵触情绪不该再次出现。”

  “是吗。”他吹了吹茶叶,没什么意义地反问道。

  音乐声在静默里流动,似乎刚才说话时他们谁都没有发现的曲调现在重新覆盖了空气。

 咨询师注视着他:“你昨天外出过吗?”

  “当然。我需要购置生活用品。”

  “你遇到了谁?”

  “老朋友。”

  “不是当年的涉事人之一?”

  Feanor一顿,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

  而咨询师仿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急躁,立刻说了句“抱歉”,然后翻开笔记本写下几句话。“请原谅,但我担心你的情况会恶化,Hithlum。看得出来,你的睡眠质量堪忧,并且仍然会感到胸闷,在封闭或是有轻微压迫感的环境中喘不过气。出于多方面考虑,我建议你近期内不要再与任何其他涉事人产生联系,否则治疗将前功尽弃。”

  “我明白。”他轻松地说,“换个音乐怎么样?我好像不太适合这样的调子。”

  “这里只有一首。”咨询师说。

  “啊,是吗。”Feanor说,他抬起手似乎要整理领带,但伸到一半又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自然地改为扣起西服的纽扣,“时间到了,感谢您今天的建议。”

  咨询师目送他站起来,眼睛里浮现出古怪的笑意。

  Feanor拎着雨伞走到门口,这时候忽然转身:“对了。”

  走廊的声控灯顿时亮起,让房间四分之一的角落一下子被照亮。咨询师露出意外的神色,“怎么了?”

  “——这层楼的废弃物,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不知道是突然明亮的光线点燃了黑暗里的一些东西,还是这句话本身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金发男人的姿态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发生了变化,他盯着那双铁灰色的眼睛,缓慢地合上笔记本。音乐沉沉地从地面淌过。

  “不要误会,”Feanor笑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那样,拉开了木门,更多光线涌了进来,“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外面堆了太多杂物,对您的工作也有影响。我想,您不会介意吧?”

   咨询师盯着他的眼睛,片刻,有点生硬地勾起唇角:“不,您说得对……我会考虑的。”

 

标准时六点二十分,雨停了。

 

他的笑容在门关上的那个瞬间显得有些轻蔑,很快就消失了。红色雨伞上还留着水珠,白色冷光灯下像一颗滚落的珠宝消失在地毯里。电梯门开着,一只橘猫正趴在里面闭目养神。他大步跨了进去,橘猫连眼睛都没有睁,懒洋洋地挪了挪身子,算是给他腾地方。

 

Feanor翻了个白眼,对着空气说:“和你一样懒。”

 

微型耳麦里传来一声轻笑。

 

戒严令已经解除,这次,窗外划过的不再是探照灯刺眼的强光。Tirion城区的灯光一排排亮起,喷泉涌出愉快的音乐和水流。一位穿着粉色套裙的胖女士按停了电梯,皱着眉思索自己要去的楼层。她刚想找个人询问,就见身后冒出一只与自己体型相仿的橘猫,屁颠颠地跟上那位穿着深蓝色长风衣的年轻人。

 

 

 ***

 

Tirion城拥有完美的同心圆结构,城中心矗立的巨型灯塔,监视范围能够覆盖整个上城区,每个城区的边缘关卡分别被四座灯塔构成的环形网络围抱。灯塔象征VALAR的监管与保护,维持城内最基本的社会资源平衡。

 

标准时六点二十九分。大厅中人声嘈杂,一根坏掉的灯管一闪一灭,发出微弱的电流声,Feanor逆着人群走向自动门,把那张印有蓝色徽章的特殊通行证消磁,随手扔进废纸篓里。

 

天井中雨水的痕迹很快被蒸干,他转进两栋灰色大楼之间的巷子。橘猫晃晃悠悠走在他身后,在鞋跟有规律地敲击地面的声音里,偶尔夹杂着悉悉索索的风声。巷尾滑过一辆银色SUV。

 

Feanor脱下风衣,径直向它走去。还没等他站定,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面孔。

 

Feanor:“……怎么是你?”

 

“Fingon临时有事外出了,我接替他。”

 

Feanor“哦”了一声,抬头对着空气:“那你是谁?”

 

青年撩起一侧的头发,指了指耳朵:“不巧,也是我。”

 

Feanor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在他的死亡凝视下,Fingolfin毫无心理压力。“先生。”他说,“搭便车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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