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称甜汤

在数学上打滚的高二狗

假期不定期出现

诺多、迈雅和提力安<其一>

  

Elrond POV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拜访了Nerdanel夫人。


刚到阿门洲时我还很悠闲。和在中洲是不同的,有时候你绞尽脑汁都想不到什么烦心事,您或许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就连阿尔玟的离开似乎都变得可以接受了。正如那位伟大的诺多诗人的音乐那样,提力安古老又年轻;你如果每天看着太阳升起,月亮落下,是不会在意时间流逝的。

 

我无法形容提力安,总之——“它比想象更有魅力。”

 

显然这句话正出自Makalaure之口,它完全正确。不过Bilbo似乎更喜欢维利玛,他在那里过得很轻松,每天唱唱歌,写写诗,凡雅们都喜欢这位老人;我前几天还在Arafinwe陛下的宫殿花园里看到他和Olorin偷偷分享烟草。我想,对于他我们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因此我下面即将讲的事要从更早之前说起。

 

 ***

某次我和Olorin谈起旧王庭前门的立柱,那种样式我翻遍了建筑图鉴也没能找到相似的,它看上去暗含着独特的生命力,让我时不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藤蔓从地底下攀援而上。

 

Olorin坐在草地上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那是从夏尔偷渡过来的上等烟草,我猜所剩不多了,因为一旦有人找他,他就会这样吸上一小嘬。并且,提到这个我不得不说,他现在用回了从前的形体:更高大,并且非常年轻,这让他吸烟时看上去有点滑稽。

 

“你当然不认识,这是Nerdanel夫人的早期作品……啊,确实有些年岁了。”Olorin眯缝着眼睛,我分不清他是在回忆还是在欣赏自己吐出的烟雾,因为那个烟圈现在变成了一匹奔马的形状。

 

这个名字很耳熟。“你说的是Curufinwe殿下的夫人?”

 

“我不觉得她喜欢这个称呼,但她会很乐意见到你的。”

 

“这太冒昧了。”我有点迟疑,“我甚至都不认识她。”

 

“不认识?”Olorin拿出那副夸张的神情,“提力安难道让你闭上了眼睛吗?”

 

“什么?”

 

“你住的小楼和种满鲜花的漂亮院子,它们出自同一人之手。Celebrian夫人刚刚抵达维林诺时灵魂还十分虚弱,她一开始只能住在旧王庭后面的大房间里,Nerdanel得知这个消息后很快从海港寄来了设计图……”

 

“你听上去亲眼见到——?”

 

“……哦。”Olorin顿了一下。“我只是把索隆多的话复述一遍,它那段时间忙着给澳阔泷迪做信使,累得翅膀都快秃了。”

 

那个画面让人忍不住想笑。“我确实应该去表达谢意,那幢小楼漂亮极了。”我说,“可是没人和我提过这事儿。”

 

Olorin耸肩,“毕竟她比年轻时候低调多了。即便这样,他们仍然认为她是提力安最好的建筑家。”

 

“我想也是。”我说着,又低头去看前天摹下来的立柱花纹;在那些繁复美丽的藤蔓、海浪和风的背后,一双高傲的眼睛盯着我。她是Makalaure的母亲——光是想到这点就让我不可思议;就算是创作出《诺多兰提》这种不朽之作的Makalaure,当谈及诗歌和音乐,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显露出属于Kanafinwe的自负之色。而一位能让年轻时的作品在千百年后仍拥有非凡魅力的艺术家,我实在想象不出她低调的样子。

 

“你说得对,”我对Olorin说,“我应该去见见她。”

 

Olorin哈哈大笑,一大群灰鸽子从他斗篷底下飞走了。

 

  

***

 

不过我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这之后我变得忙碌起来,书房里堆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一千封信。都是一些琐碎的问题,比如关于“暮星的命运将归向何处呢”“您听过诺多兰提吗”“昆雅的语法在中洲变了多少”。我起初对所有来信者都一一答复,我对其中一些问题的答案也十分困惑;有一次我试着把来信寄给Namo,结果收到了罗瑞恩之主的回信——虽然那看上去更像请帖。

 

我们的小楼靠近塔尼魁提尔山脚,因此索隆多的阴影时常从屋顶掠过。

 

Olorin终于出现在庭院门前是好几天前的事,他提着一个大面包篮,Celebrian高兴地把他迎进来。我看着他在篮子里捣鼓了一阵,戏剧性地捧出一只纸盒:“这是Atarnis夫人给您带的,我从王庭经过,顺带把这些礼物捎过来。”

 

“太麻烦您啦!我还以为她早就把这事儿忘干净了呢。”Celebrian说。我走过去看,盒子内部被分成两块,一半是饼干、面包和干茶叶,另一半则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贝壳和钻石。

 

“你不是想开个珠宝铺吧?”

 

Celebrian瞪了我一眼。“我觉得你还是尽快改掉中洲对宝石的坏印象比较好。”


这时候Olorin熟练地打断了我们。


“我现在去找Nerdanel夫人,她从海港回来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Celebrian对此十分感兴趣。“我上个星期还见过她呢,我记得她提过近期不会回提力安来。”

 

“永远别相信一个艺术家的计划。”Olorin老成地说,“不过我和您有相同的疑问。她是独自回来的,暂时住在旧王庭南边的工坊里;可能是有什么东西要找。”

 

“或许。如果您立刻出发,请替我给她送些点心吧。”Celebian愉快地从厨房里拿来一个小篮子,“新鲜的饼干、黄油和牛奶,你们三个正好当下午茶喝。”

 

  Olorin欣然接过。

 

 

***

Nerdanel夫人暂时的住所离这里不算近,我们骑马沿着中心线走,好一会儿才能看见Arafinwe家族金色的星芒旗。越靠近城市中心我们的速度就越慢,因为时不时会有孩子从建筑的阴影之后窜出来。我很少经过这片中心城区,这里来来往往的大多数都住在新城,要不就是从维利玛来的旅客。

 

实际上新王庭只是在旧王庭的基础上扩建了塔楼,过去因魔苟斯的突袭而烧焦的宫殿被完整保存下来;据说从最高那座塔楼的顶端能一直望见赫尔卡拉赫的边缘,但我没有进去过,不知道“据说”是否属实。同时我留意到,有些房屋被抛弃了,导致鲜花长满了庭院,从砖缝里蔓延到路边。

 

“没见过提力安黄金年代的人多半要误解它了,从前它甚至比现在的维利玛更繁荣。你应该抽空去维利玛城看看,简直耀眼得不像话。”

 

我好笑地回答道:“我可没见过它们以前的样子啊。”

 

Olorin顿住了。“对。我总是忘记这一点。”他说。

 

在气氛尴尬到无法挽救之前,我及时向周围张望两下,转移话题:“附近似乎没有居民了。”

  

“是不剩多少了。”Olorin纠正我,“他们原本属于芬威家族,那件事发生后大部分前往中洲。但是诺多们相信族人总有一天会回来,为他们保留了住所。”

 

“这段历史太久远了…而且不知为什么少有记载。”我其实意有所指。因为这之后不久就发生了可怕的亲族残杀,直到现在还在诗歌中传唱;但在至高王遇害前和诺多族决定出奔前的那段历史却突兀地缺失了一大块。我隐约觉得那座存在于诺多精灵回忆中的辉煌城市,曾经长期被阴影笼罩。


“我不清楚。”Olorin看上去无意透露真相,“大概是因为那时黑暗突然降临,绝望和不安笼罩了整个维林诺,那种情况下恐怕没有心思记录。”

 

“那真是个遗憾。”

 

“确实是。——好啦,在太阳底下就别再谈论那些老掉牙的旧事了。”Olorin豪迈地一挥手,“让我们加快速度吧,否则天黑前赶不到那儿。”

 

我本想再问些问题,经他这么一说只好作罢;而且他的催促使我终于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Olorin!我什么礼物都没带,我们必须折回去一趟!“

 

“你疯了吗!“他回头大喊,“一个来回要花两个小时!“

 

“这太无礼了——”

 

“带上你的脑子就够了!”


  两个骑马的傻瓜在街上大声嚷嚷一定少见,不断有行人扭过头看我们,而Olorin又不放慢速度,我没办法,只好追上去。从前我就听老人说过:“故乡使人言行粗鲁。”在他身上总算得到了验证。不过他本人对此矢口否认。


  “故乡让人更真实,只是这样而已。”他诚恳地说,“不过Bilbo早先说过相同的话。”


  “真相是,“我笑道,“这话正是我们这位老朋友告诉我的。”


  Olorin狐疑地扬起一边眉毛。“我们接近了。”


  这是城南郊区,建筑物的风格与刚才所见截然不同,更亲和、活泼,并无一例外地色彩丰富。我猜可能是学徒的作品,要不就是一位风格多变的艺术大师。这一带排布着工坊,我们得小心脚下凹凸不平的路面,时不时躲开几尊挡在路中间用空荡荡的眼窝凝视来者的泥塑。风从四面八方传来金属的气味,有一架里拉琴的歌声时断时续地追着我们。


  我忽然听见记忆里竖琴的声音,有根琴弦在暮色里颤动着,归鸟投入树林逆光的黑影。我们绕过一堵彩塑泥墙,眼前出现了高大的葡萄架,鸢尾和风信子从上面倒挂下来;一座沉重、对称的建筑在路的尽头。在提力安,高大的穹顶和室外台阶都不常见,可是它的风格看上去十分眼熟,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们在靠近台阶的草地边下马。


  这时候我才终于看到她——Nerdanel,那位隐藏在诸多传闻中的夫人,手里拿着调色板和画笔,从花纹浮夸的立柱后走出;她也看见了我们。


  “为什么只站在台阶底下呢,”她微微一笑,“快上来吧。我很久没招待过客人了,礼节可不会生疏。”


TBC


*标题显然取自《狮子、女巫和魔衣柜》

*装作还有其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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